自从接手了louder.cn以后,我一直都想找机会介绍一下上海唯一的牙买加音乐团队
Uproote Sunshine Soundsystem,但由于我也是团队的成员之一,这个角度总是抓不准,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身份来写专访才不会让人觉得是在老王卖瓜。这一次正好时值Uprooted Sunshine团队四周年,我把我的想法和团队的家伙们商量了一下,大家一致决定让我们的“老大”Gaz也就是
DJ Drunk Monk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我作为唠叨谷媒体的工作人员采访了他。一来也让大家有机会了解我们团队的运作和近况,二来也算是一了我的心愿。
Uprooted Sunshine团队成员名单:
DJs
Drunk Monk (UK英国)
dji (Canada加拿大)
Yo (France法国)
Deville (Switzerland瑞士)
Yas (Japan日本)
Boombadil (Italy意大利)
MCs
Didje (Tahiti 塔西提)
ChaCha (China 中国)
Esia (France 法国)
Arminda (Portugal 葡萄牙)
Louder: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Uprooted Sunshine团队是谁创办的?又是如何开始的?
Gaz:在2005年11月的时候,就在我第一次来到上海以后,有一个名叫Dan的人在
smartshanghai.com的论坛里发了一个帖子,问在上海是否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弄个reggae派对。他本人并不是DJ/MC或者制作人,就是纯粹喜欢reggae而已,而那个时候在上海根本就没有这类活动。我和
DJ i回了他的帖子,不久后我们在
C’S酒吧安排了一次见面,决定在2005年11月1日弄个reggae派对,地点就选在C’S酒吧。另外还有个法国人叫Yo,他自己在
Eager Beaver酒吧攒了个reggae派对,叫“Sunshine is…”,我们去那找到他,并邀请他来参加我们的第一次在C’S的派对,而我们活动的名字叫做“Uprooted Sounds”,当时就只有我,DJ i和YO三个人。第一次活动办得相当成功,我记得至少有400人来参加,场子挤得满满的。然后Yo邀请我们去Eager Beaver参加他的活动,一个月以后,我们就商量着是不是应该整合一下,就这样,我们把两个派对的名字合并,“Uprooted Sunshine”团队诞生了。
Louder:那再来谈一下别的成员如何加入团队的?
Gaz: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办了几次活动,有一次我去泰康路的
Caesura咖啡喝点东西,结果在那遇到了
Yas。他在上海已经呆了很久了,在Uprooted派对开始以前也在别的不固定的reggae活动上做过DJ,所以我邀请Yas加入到了团队中来;在那之后Blaise也就是
DJ Deville从日内瓦来到上海,他也不知道在哪看到我们的活动宣传,所以来到C’S问我们他是不是能加入进来,所以他也成了我们早期的成员;那以后我们就开始在一些不同的场所做活动了,也在LOGO做过,不过那已经很早了,连那时候派对起了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有一天一个叫Charlie(
MC Didje)的小伙子来到LOGO,问我们他能不能唱两嗓子(他那时候正好是来中国旅行,有一两周的时间看看上海的情况),那天晚上活动很成功,大家都很高兴,我想从那次活动以后Charlie就决定从塔西提岛搬到上海来,成为了团队中的一员。我也在那时候回英国呆了一年,期间Saru,Yufa, Don dada也加入到了团队中,但是在我从英国回到上海的时候,Saru 和Don Dada已经回国了但是Yufa还在;我回来的第一天在LOGO遇到一个唱歌的中国女孩叫
ChaCha,我们也邀请她加入了我们的团队;然后就是
Esia和
Arminda两口子,Esia那时候随公司安排在上海工作,Arminda是他的太太也一同来到上海,他们结果Charlie的介绍加入了我们的团队,但是2008年由于Esia的工作关系,他们搬家到韩国一年,但是2009年三月的时候他们辞去工作搬回了上海。最后是
DJ Boombadil从北京的“没问题”团队离开,搬到了上海并加入了团队。现在的成员就是:Deville,Yas,我,DJ i,Boombadil,MC Didje,Cha Cha,Esia和Arminda。
Louder:你觉得团员有部分是因为团队而留在上海的吗?
Gaz:是也不是,我不知道。但我想这是Charlie搬到上海并且一直留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同样DJ i也考虑了很长时间是不是要离开上海去别的地方,但是Uprooted肯定也是他牵挂的事,所以他现在也还没有离开。我不觉得是团队让他们留在上海,但我们在一起的生活总是很有趣,让人留恋。
Louder:Uprooted团队在上海存在竞争吗?
Gaz:还真没有。因为上海目前也没有其它和我们一样的专业团队。我们曾经在LOGO做了两年的周派对,虽然种种原因我们取消了在那里的活动,但现在每周五晚上在LOGO的派对还是reggae,我们都在互相支持,他们会来参加我们的活动,我们也有时候去LOGO玩,没有什么竞争。
Louder:为什么对reggae这么情有独钟?
Gaz:我不能替别的成员回答这个原因,因为每个人肯定都有自己的故事。但就我自己来说,我的父亲是个reggae selector,同时也是个超级reggae乐迷和收藏家。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家里总是放着reggae的音乐,在开车去某处的途中听的也是reggae,这个是对我早期最大的影响。
Louder:Uprooted Sunshine团队从2005年成立到现在已经走过了四个年头了,团队也越来越受欢迎,你觉得是什么让团队如此特别,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
Gaz:我想reggae音乐在全世界都是非常受欢迎的,这是一种原汁原味的音乐。世界上每一个国家都有reggae的圈子存在,只是大小不一,即使这些人不会在家里听reggae,但他们绝对愿意出门去参加reggae的派对活动并且肯定会非常享受,因为这是那么好的音乐,总让你觉得快乐。我们团队之所以这么特别,我想是因为团队成员的国际性,我们九个人都是从不同国家来的,这让团队总是充满活力,并且互相感染这种好的情绪,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成长经历和音乐文化背景,这种交融非常特别。
Louder:过去四年中的演出也好,宣传也罢,成员之间是如何分工的?
Gaz:我们基本都有自己的明确分工。我负责邀请国际音乐人,网络推广,派对细节等等的主要工作,Charlie负责设计海报和宣传单一类的东西,其他人就努力通过自己的渠道为活动做推广宣传,大家都是紧密合作来完成每一件事的。
Louder:Uprooted成员来自九个国家,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文化背景,在上海也有不同的生活境况,把这样的一群人团结在一起是个辛苦的工作吗?
Gaz:对,我们都有各自不同的情况,有的人靠活动生活,有的人需要在白天工作,有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比如说Yas去年有了自己的小孩,大家都是在尽力做自己能做的事。我们最终都是为了能做好玩的派对活动,这期间如果谁有时间就多做一些,比较忙的就少做一些。
Louder:你觉得reggae音乐是让大家团结在一起的重要原因吗?
Gaz:对,这是牙买加音乐给我们的影响!
Louder:过去的四年间,团队邀请过哪些著名的音乐人来上海做派对?
Gaz:过去的两年因为有了shelter的出现,我们有了机会邀请国际上非常优秀的音乐人,尤其是过去的一年,我们有过不少非常出色的嘉宾,
Adrian Sherwood,Congo Natty团队的
Tenorfly和
Terry T,
Kode 9,
Vibronics +
Madu Messenger,
Mighty Crown,
Pressure Sound 唱片,
Pinch,
MC Rumi +
Skyfish,
Goth Trad等等。有不少是在亚洲非常活跃的,包括在香港的
Heavy 团体,
ongkrete Bass团体,我们10月24号还从泰国请来非常厉害的dubstep DJ Dragon,这也是我们的重要演出之一,还有其他来自日本的团队,有非常多!
Louder:你们对上海,或者中国的俱乐部圈子感觉如何?
Gaz:大的情况其实越来越好,我是说我们队目前发生的一切还是很乐观的,当然情况还可以更好,只是这也和整体的音乐修养和背景有关系,reggae音乐在上时间六,七十年代就出现了,但不是在中国,只是最近的五年左右的时间才开始在中国起步,正在影响越来越多的人。肯定会好的,肯定会。
Louder:你觉得过去的四年间Uprooted Sunshine团队对本地的音乐环境起到推动作用了吗?
Gaz:当然,团队肯定在reggae音乐方面做了贡献,特别是当我们有了
Cha Cha以后,很多活动的现场我们有了中文的主持和我们制作的中文歌曲,给团队增添了许多活力,也吸引了不少对reggae感兴趣的中国朋友加入到我们的活动中来。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当然为本地的音乐环境的推动贡献了力量,不光是我们,所有本地的音乐团体都在或多或少的影响本土的音乐环境。
Louder:你觉得在团队举办的这么多活动中,哪些是你个人非常难忘的?
Gaz:对我个人来说,当然我们在C’S做的第一场派对是绝对有历史性意义的,当时我们真的不知道会是场什么样子的活动,我们也没有很好的宣传,但是活动却做得非常成功。团队两周岁的时候在4LIVE的生日庆典也是我非常难忘的,我们有两层不同的舞池,有给喜欢跳舞音乐的朋友准备的舞池,也有为喜欢DUB音乐的朋友准备的舞池,整场活动就是让人愉快得不可思议;当然还有Vibronics 和Madu Messenger的那场演出,他们奉献了非常精彩的UK DUB之夜;来自日本Mighty Crown团队的Cojie也相当出色,啊。。。简直太多了,都数不过来。
Louder:目前团队在忙些什么?
Gaz:我们刚完成我们的第一张专辑,一张简包装发行的专辑;目前几乎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团队四周岁生日的派对上,所有的MC也都在紧张积极的排练;在接下来几个月我们有超级阵容出现,包括11月14日的传奇人物
Clive Chin,他是牙买加籍中国人,制作过许多广为流传的经典曲目,这也是他第一次回到中国,所以对他对我们甚至对于reggae音乐的历史,这都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演出。
Louder:你觉得团队推广和演出的过程中,最难的部分是什么?
Gaz:团对到现在已经走过四年了,我们逐渐摸索到了运营的办法,我们也清楚我们正在做些什么。我们在派对上已经有不少的中国朋友参加,但是我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中国朋友参加进来;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中文宣传渠道,也就是说没有得到中文媒体的重视,本来这里就没有什么好的中文夜生活媒体和派对媒体介绍优秀的派对活动。TimeOut有版面介绍也生活,但是没有什么细节的东西可以阅读,剩下还有几个非常小的杂志,就没别的什么了。说起来很疯狂 ,这里却有四五家英文的媒体经常做活动报道和专访什么的;Smarshanghai就非常厉害,很多人都在浏览,中文的也就是Louder.cn和一些很小的博客类专栏在做这些事,这里真的需要更多的中文媒体来关注。
Louder:四年下来,你本人也做了相当多的成功派对活动,你觉得在上海这个圈子里做活动是越来越简单还是越来越难?
Gaz:因为有了shelter以后,很多事变的简单了许多。以前对于我们来说,最头疼的是要和场子的负责人交涉,场子本身其实根本不关心你的音乐是什么,他们就是想挣钱而已,他们总是想尽办法克扣演出费什么的,总是很难谈到好的条件来做活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shelter给大家提供了很好的条件来做活动,而且活动策划人和推广团队都清楚如何与shelter合作,这里有很好的音响设备,而且shelter也开始声名在外,所以事情变得简单很多。
Louder:Uprooted Sunshine团队旗下有两个每月例行的派对活动,一个是“Shanghai By Bus”,还有一个是“Sub-Culture”,团队从这些活动中赚到钱了吗?
Gaz:挣得很少,我们本来就不是冲着钱去的。当然有的人确实需要这些钱来维持生活,但我们都是因为喜欢牙买加音乐,喜欢享受成功的派对给自己和别人带来的快乐,我们都喜欢上海,想在这里一起做点什么。当然有的时候我们还会损失很多钱,有的时候我们也只是持平,什么钱也没挣,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Louder:Reggae音乐有一天会成为“落伍”的音乐吗?
Gaz:Reggae不是时髦音乐,也不像minimal-techno,更不是electro或别的什么东西。Reggae的存在已经五十来年了,这不是时髦的东西。就像爵士乐一样,从来都不是时尚的东西,也不会变成时尚的音乐,因为它们都是经典。
Louder:我们聊聊10月16号就要在shelter举行的团队生日庆典,有什么大家值得期待的事情将要发生吗?
Gaz:对,这一次的庆典活动上我们将为团队的第一张专辑做首发;我们其中一位最厉害的selector Yufa也将从日本专程赶来参加,我们都非常激动他能再次回到我们身边;我们还花了很多时间排练,为了在演出当晚呈现最完美的效果。现在我们的MC们已经有足够的作品来完成一个真正的现场表演,所以不仅仅是DJ与MC合作即兴曲目,而是充分准备了我们自己的作品的表演的环节,这也是我们为这第一张专辑的发行推广所做的准备。
Louder:那我们再谈一下这张即将与大家见面的专辑吧?
Gaz:这张专辑的大部分歌曲都是在用一些非常经典的Riddims,MC们录制了自己的版本,里面还有几首歌是Charlie制作的,大部分作品的录制工作和后期也是在他的家里完成的,他有一个简易的家庭作坊。意工厂的录音师兼制作人Kyle Ching(
Sickstar)花了很多他的私人时间帮我们做了整张专辑的后期混音,重新混音后的作品听起来棒极了!
Louder:Uprooted Sunshine的下一步将会是什么?
Gaz:团队的下一步计划是制作我们自己作品的专辑,也就是完全Uprooted制作而不再用别人的riddims,从曲子到歌词到录音制作等等一切,都由我们自己来完成,那时候我们将正式出版发行。
Louder:对将要在周五来参加团队生日庆典的朋友们,你有什么要说的话吗?
Gaz:非常感谢过去四年来一直支持Uprooted Sunshine团队的朋友们,也希望你们能继续支持我们走过下一个四年或更久。来这里和我们喝几杯,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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